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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自菲律宾的“入殓师” 送本地往生者 体面上路

来源:联合早报网   发布时间:2014-10-20

来自菲律宾的“入殓师” 送本地往生者 体面上路

唐家鸿 苏文琪/摄影

当听到某人从事入殓师或遗体防腐师这份职业时,你会感到好奇,或是心生畏惧,还是两者皆有?

在新加坡,有勇气投身遗体防腐工作的人不多,官方没有记录人数,但粗略估计不少于30人。这批“送行者”当中,有10多人来自菲律宾,可说是本地殡葬业重要的外来专才。

究竟他们在怎样的机缘下成为一名“入殓师”,并来到新加坡工作?本期《新汇点》访谈三名来自菲律宾的遗体防腐师,听他们讲述工作背后的故事。

约翰在12岁时第一次接触死尸。那年他和家人从菲律宾马尼拉飞来新加坡度假,也探望在本地从事遗体防腐工作的父亲。

正如死亡是难以预测的,身为遗体防腐师得24小时待命,随传随到。当约翰还在享受一家人难得的团聚时光,他父亲在午夜12时突然说有工作上门,要约翰跟着一起去他的工作地点。

约翰一踏进防腐房,映入眼帘的是两具遗体,而父亲竟要他帮忙搬动遗体。回想与死亡的初次近距离接触,约翰还记忆犹新。

他说:“看见遗体的当下,我马上转过身往外走,心想‘我的天啊!’我在防腐房外思前想后了30分钟,不断问自己,究竟做得来吗?下定决心的那一刻,我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
■约翰:来自入殓师世家

约翰一家六口中,就有五人持遗体防腐的专业文凭,包括他的母亲和两个哥哥,犹如入殓师世家。问约翰他父亲是否希望有后辈承接他的衣钵,现已26岁的约翰说,父亲认为掌握遗体防腐的技术等于拥有一技之长,是一个职业选项,从不强迫孩子一定要入行。“像我的弟弟,他就是无法跨越心理障碍,现在是一名资讯科技工程师。”

约翰在2011年正式入行。之前,他曾在机场商店当了一年的销售员,不过最终还是选择帮忙父亲。他说:“其实销售员和遗体防腐师的工作本质一样,都是在帮助人,而我觉得帮助往生者体面地上路更有意义。”

他曾处理一名因车祸丢命的印度客工的遗体,客工的脸部已完全被撞毁,对修饰工作构成一定的难度。约翰说:“不管碰到怎样的状况,我还是要尽全力,因为遗体防腐工作最大的意义就是减轻死者家属失去至亲的伤痛。面对每具遗体,我们要维持一贯的敬重,细心处理。”

这些遗体防腐师每天忙着将往生者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自己的仪容反而从不花心思去打理。约翰说,进行遗体防腐工作时要换上防护配备、进行杀菌等,简单的T恤和长裤还是最方便。

■吉尔伯特:在本地只能做“个人秀”

家乡在菲律宾吕宋岛新埃西哈(Nueva Ecija)的吉尔伯特(51岁),他已故的父亲也是一名遗体防腐师。在菲律宾,殡葬业竞争激烈,时不时又会碰到家属拖欠款项的情况,生意难做。吉尔伯特本身是一名合格的土木工程师,原本朝殡葬业以外的事业发展。他决定来新加坡发展时,最初也应聘土木工程师一职,但不成功。

当时,他那在新加坡担任机械工程师的双胞胎哥哥,鼓励他在本地从事遗体防腐工作。吉尔伯特念书时,已考取相关文凭。就这样,他留下妻子和两个当时还年幼的孩子,只身来到异乡工作,一晃已11年。

吉尔伯特说,在新加坡从事遗体防腐工作可算是场“个人秀”,所有程序都由自己一人完成。不像在菲律宾,一具遗体可以有四个人分别处理遗体防腐、修饰容貌、化妆等工作。

吉尔伯特移居新加坡三年后成为永久居民,目前是自己的老板。因为没有雇员,所有工作得一人接下,假期病假都没拿过。他其实非常想请人,无奈新加坡没有合适人选,也没有提供遗体防腐文凭课程的学校,只能到菲律宾找人。可是,聘请外来人力有规定限额,他根本没法请。

访问当天,吉尔伯特才刚在新民通道一家殡仪馆完成工作,前来赴约时还气喘吁吁。他说,已经向人力部请求,希望当局看在他不会扩大生意规模的情况下给予通融,让他聘请外国人。

■杰里:两地面对的情况不同

遗体防腐的程序基本上大同小异,不过防腐师仍需根据遗体的个别情况来处理。

杰里(33岁)来新工作两年了,是再生寿板店的遗体防腐师。高中时他经常到当遗体防腐师的亲戚家串门子,所以从不对遗体感到恐惧。从大学护理系毕业后,他找不到护士工作,在亲戚鼓励下考取了遗体防腐的执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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